诚然,上面的分析主要是围绕关门的琐事展开的。
帝国主义的实质,就是一个国家在经济和政治上控制其他国家,并往往辅之以军事手段与文化手段(即所谓软实力),由此形成一种世界秩序体系。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然而常见的家国天下话语模式造成了一种误解,而且这种误解竟然由一种似是而非的实然事实判断推展为一种想当然耳的应然价值判断,似乎中国伦理向来都是、因此现在和未来仍然应当是以家为本的。本文意在阐明:这些论调均属似是而非,既是对家国天下传统话语及其背后的儒学原理的误解或曲解,也是对当今世界现实生活及其历史趋向的误解或曲解。这种天下主义的政治理念,就是所谓王道。在这种制度下,所谓国家主权实质上是某个宗族或某个家族的权力。吾身是矩意味着个体自我乃是家、国、天下的尺度,这显然是一种典型的个体主义表达。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中国近世超国主义的最有影响的著作,就是康有为的《大同书》[18](此书初名《人类公理》)。不能冥,即所谓灿然也。
谓之天,谓之命,亦皆明其不由我主。故所知不以无涯自困,则一体之中,知与不知,暗相与会而俱全矣。抑且不仅此而已,郭象又言之曰: 非惟无不得化而为有也,有亦不得化而为无矣。又曰:以相先者,惟自然也。
郭象所持,若与《淮南》《论衡》之言较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注: 天地任自然,无为无造,万物自相治理,故不仁也。
由此形生彼形,即非独化,即非自生。故郭象又曰: 无为者,非拱默之谓也。会此两言,是向秀之意,即以自然为不生不化,而为生化之本。理之所存者,为或不为也。
豨韦氏得之以挈天地,伏羲氏得之以袭气母,…… 此一节见于《庄子•内篇•大宗师》,然此节亦出后人羼入,疑非内篇本有。就此一端言,郭象之说自然,实有远为超越于庄老旧谊之外者。故郭象之说,若未背乎庄而实有超乎庄之外者。) 《知北游》篇物出不得先物,取以明先物者乃道,郭象则谓虽至道亦不得先物。
王弼既言自然为无称之言,穷极之辞,又其注谷神玄牝一章云: 门,玄牝之所由也。故曰虽以形相生,亦皆自然。
皆万形万化之自然生,自然有。盖循独化之言,则不仅无所谓造化者,亦不复有一物之化而为他物。
庄老之言无,大体谓其无形无常而不可名,则无者指无形无名言,非竟是一无也。信不足焉,则有不信,此自然之道也。至郭象,始明白加以反对。(《秋水》,夔怜蚿,蚿怜蛇一节,注。(《齐物论》,天籁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注。故郭象释之曰: 言万物虽以形相生,亦皆自然耳。
故《知北游》所谓道不当名,此非谓道之无有,乃谓有此道而不当赋以名而名之也。……故各司其任,则上下咸得,而无为之理至矣。
其言曰: 谁得先物者乎哉?吾以阴阳为先物,而阴阳者即所谓物耳。在郭象则物外无道,人外无天,天即人之所不为而自然之义。
物各自造而无所待焉,此天地之正也。此之谓物之性,此之谓物之理,即此之谓物之自然。
或指《庄子》书有同此意之言,而向秀之说,则显与王弼大同。此从其说之影响于人文界者言。故曰无为之体大矣,天下何所不无为哉?鸢飞鱼跃,与上下察,飞与跃皆有为也。及吾无身,注: 归之自然也。
乘万物,御群才之所为,使群才各自得,万物各自为,则天下莫不逍遥矣。既曰起于至一,至一即有此至一,亦即独也。
故何晏《道论》亦曰:有之为有,待无以生。故以天言之,所以明其自然也。
……然知以无涯伤性,心以欲恶荡真,故乃释此无为之至易,而行彼有为之至难,……此世之常患也。郭象曰: 有道名而竟无物,故名之不能当也。
有生于无之说,其实乃非庄老之本谊。故独化即自然之全体,无为虽约乎各自之本分,而其体则实弥纶古今上下,而无乎不周遍也。郭象此说殆亦有所本,乃本之其同时裴頠崇有之旨也。若必主万物以形相生,则必推至万形以前之第一形,即万形所从生之最先形,此在《庄子》外杂篇则曰形形者。
彼盖认有一不生不化者为生化之本。故郭象又曰: 天地万物,变化日新,与时俱往,何物萌之哉?自然而自然耳。
有物自造,即物之自然也。故王弼之深言自然,实于中国思想史有大贡献,固不仅有功于老氏之五千言也。
又复归于婴儿,注: 婴儿不用智,而合自然之智。(《齐物论》,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注。